十 年
为了一个十年的约定,2008年7月26日,毕业十年之后,我们再度相聚校园。
聚会是短暂的。26日下午,我们从各自的工作地赶到井冈山大学;27日午饭后,便与班主任一一握手惜别。
聚会是简单的。聚餐、合影,晚上到井大附近一家名为“红馆”的歌舞厅唱了几支歌,余下的时间打打牌,校园里转转,如此而已。
聚会是平静的。没有大悲大喜,没有豪言壮语,就连聚餐也全然没有毕业聚餐那种不醉不休、一醉方休的激情,好几位同学都如我一般,象征性的喝了一两杯啤酒而已。
聚会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丝遗憾:全班47名同学仅到位20人。但能够再次见到那么多同窗三载阔别十年的同学,大家都很高兴。
见到同学的第一感觉是,十年的沧桑并没有给大家的形体带来太多变化,高矮胖瘦黑白跟毕业时没什么分别,惟有我比以前瘦了些,老严额头上方的头发少了些。
寒暄之后了解到不少平时没什么联系的同学近况。时隔十年,近半同学已经离开了教育战线,经商下海的、改行从政的、考研高就的、自谋职业的,每个人都在打拼着一方天地。
我们401寝室是这次聚会人数到得比较齐的,11位到了6位。老严是博士了,老罗当上中学校长了,老汤是县中高中的把关老师,老杨在县城一所私立中学任教,我和老游改行到了其他部门。
老严被大家称为严博士,毕业后读研又读博,现在四川的一所高校任教,应该是我们班目前学历最高的了。老严大学时跟我关系还比较密切。记得那时我们在性格方面以及对社会人生的一些观点颇有相似之处,都有点消极入世情绪。毕业前我们有个有趣的约定,五年之后一起上五台山做和尚。五年后,老严读研去了,我也在一所乡中学任教,五台山自然是没去成。十年之后,我随波逐流卷进了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行政场,而老严却选择到大学做老师,或许是还保持着当年那种隐世思想,逃遁到象牙塔专心做学问?
老游是我感觉在性格方面变化最大的。大学时的他性格像我一样,内向、讷于言辞。而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太大的差别。我内向的性格仍未改变,公众场合虚心做听众,不愿多说话,而老游俨然成了中心人物,只要有他在场,听到最多的声音都是老游的;我还保持着晚节,始终远离扑克麻将一类的游戏,而老游却能够在一两小时内输个千把块脸不红心不跳;我还是不喜欢唱歌跳舞之类的娱乐,而老游却能够在歌舞厅毫无顾忌地抢着话筒大吼狂跳。老游只比我早一年多进入行政场,我迟迟适应不了那样的工作环境,而老游却已是游刃有余,说起来真是惭愧。
老杨可能是班上最让人惋惜的了。老杨身材高大,戴一副大大的眼镜,很有才气,大学时是学校大通社成员,班刊的编辑之一。几年前,老杨考取了南昌司法局的公务员,分配到新建县某监狱做狱警。据说,那是个几十里不见人烟、远离城区几百里的地方。老杨前去报到的第二天,便被吓得逃回来了。单位几次打来电话催促老杨回去,老杨都没理会。老杨最终自己放弃了公务员的职位,而这边教育系统的人事档案又已经开出去,就这样,老杨成了没档案没工作的社会“自由人”。后来,应聘到县城一所私立中学,算是安定了下来。我听到老杨的故事,是在2006年出差到他所在县城与他见面的时候,老杨在讲述他的经历时,不时地露出苦笑。这次聚会,老杨的话很少,不知道是不是同学聚会又勾起了他对这段往事的记忆?
老罗是自己开着车来的,春风满面,看得出来,当校长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老汤是寝室唯一带着儿子来的,谈笑风声,幸福溢于言表。
27日上午,我们同寝室的6位弟兄再次走了一遍从中文楼到宿舍楼之间的林荫小道和学校中心大道,一路找寻十年前的点点滴滴。
我们昔日就读的中文楼已经更名为“井冈山精神展览馆”,外墙装饰一新;我们的中文系宿舍楼也已经成了化学化工系宿舍楼;从中文楼通往宿舍楼的林荫小道也重新铺设了地板;学校中心大道两旁的树木更茂密了。是啊,十年了,我们的母校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从师专到师院到大学,学校已经从当初的600多亩扩展到了现在的2000多亩!
十年,在历史的长河,也许只有一瞬间;在人的一生中,却是很长的一段时光。
十年前,谁能预料今天的我们会是怎样的?今天的校园会是怎样的?谁又能预料再过十年会是怎样的?
命运无法预测,人生不能计划。也许我们应该做的,并不是要树立怎样远大的理想和目标,而是永远保持一种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心境。
——2008年8月2日于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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